25 “社会风气实在太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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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并影响社会的其他方面。经济基础发生了新的变化,社会结构、上层建筑及其他方面也必然随之发生变化。

  随着“改革开放”的进行,市场经济逐渐取代了计划经济,全民所有制经济和集体所有制不断地缩小、萎缩,私有制经济、特别是私营经济不断地发展壮大,外来资本主义经济大量涌入,这就不仅引起社会结构的深刻变化,特别是阶级结构的变化,必然引起上层建筑各个领域的深刻变化,而且,必然引起社会生活各个方面的巨大变化。突出地表现为党风和社会风气的变化。

  一九七九年十二月,中共中央发出《关于整顿城市城市社会治安应集中目标打击打击现行犯的通知》。通知说,这次整顿城市治安工作,务希注意坚持集中目标于打击那些危害人民安全、破坏社会秩序的现行犯。

  一九八一年十月十六日,中共中央发出《关于同外宾接触中要要维护国荣誉和民族尊严的通知》。通知提出,既要反对闭关自守、盲目排外,又要反对奴颜婢膝、卑躬屈节。

  建国以来,什么时候发生过中国人“闭关自守、盲目排外”的事情?倒是“改革开放”以来,在一些人中间,确实出现了对外国资本家“奴颜婢膝、卑躬屈节”的现象。

  十一月二十一日,中纪委向各地转发新华社记者写的《北京市一些领导干部干部建议刹住吃喝歪风需要上下左右一齐动手》的报道。文章说,吃喝风在全国有一定的普遍性,特别是北京近来查出的经济领域里不请客送礼办不成事的歪风邪气,涉及到外地许多部门和单位。

  十二月十四日,中共中央办公厅转发教育部、公安部部党组、共青团中央《关于淫秽书刊在中中学生中流传情况和处理意见的报告》。批评指出,查禁淫秽书刊,是与国内外敌对势力进行斗争,保持我国青少年健康成长的一件大事。最近陈云指出:黄色书刊、图片等要和非法书刊一样处理,要严查严办。

  这说明,淫秽书刊在中学生中已经泛滥成灾。

  十二月十五日至二十三日,胡耀邦在中共中央召开的省、市、自治区区党委第一书记座谈会上说:一九八二年,要努力争取社会治安、社会风尚和党风有一个好转。

  结果如何呢?

  一九八二年一月一日,中共中央批转《全国农村工作会议纪要》。中央批语指出,最近以来,农村一部分社队基层组织涣散,基层陷入瘫痪、半瘫痪状态,致使许多事情无人负责,不良现象滋长蔓延。

  一月二十二日,新华社报道,中央纪委最近转发了中共浙江省委关于检查温州市某些部门、企业进行投机诈骗情况的报告。

  二月二十日,《人民日报》发表题为《坚决打击经济领域的犯罪活动》的社论。此前,广州、福建、辽宁、河南等地先后查处了一批重大的经济犯罪案件。

  二月二十五日,邓小平说:中国将继续实行对外开放政策。但是,贪污、行贿、走私等坏东西、腐朽的东西决不能引进来。我们实行对外开放政策,一些不良的影响也会随之而来。问题是要清除这些影响。在这方面,我们要有清醒的头脑,要采取有效的措施,甚至实行严厉的法律制裁。

  问题恰恰就出在:口头上“清醒”,实际上“昏迷”。

  二月二十七日,中共中央、国务院作出《关于严禁进口、复制、销售、播放反动黄色下流录音、录像制品的规定》。

  禁而不止,奈何!奈何!

  四月十日,邓小平说,没有打击经济犯罪活动这一手,不但对外开放政策肯定要失败,对内搞活经济的政策也肯定要失败。

  这里,邓小平又提出了一条衡量“改革开放”是否失败的标准──有没有打击经济犯罪活动?那么,怎样才算“有”或“没有”呢?你说没有吧,确实也打击了一些经济犯罪活动;你说有吧,经济犯罪活动一天比一天猖獗!真正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从什么时候开始,国家专政机器在犯罪活动面前变得如此软弱了呢!?

  四月十三日,中共中央、国务院作出《关于打击经济领域的严重犯罪活动的决定》。

  决定指出:“打击经济领域的严重犯罪活动,是我国社会主义社会在新的历史条件下阶级斗争在经济领域内的重要表现。这场斗争关系到我国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的成败,关系到我们党和国家的盛衰兴亡。”

  这几句话讲得真好!以后很少再听到中央的文件这样说了。

  决定指出:“经济领域的各种犯罪活动,比1952年‘三反’时严重得多”。

  这是一句大实话!敢干说出这样的实话,是要有点勇气的!

  到这年年底初步统计,全国揭出并立案审查的各类经济犯罪案共有164000多件,已结案86000多件,依法判刑的近3万人,追缴赃款赃物计32000万元。斗争取得一定成效。但问题在于,已经查出的案件,在总的犯罪活动中占多大的比例?

  五月十一日,人民日报报道,中纪委最近就云南省参事室原副主任、党组副书记程占彪追求资产阶级腐朽生活方式,怂恿女儿做港商的三姨太太,被清除出党一案发出通报。

  这件事并不简单是某个人的政治品质问题。它要在一定环境条件下才能发生。

  六月二十六日,新华社报道,中共中央组织部最近召开了整顿党的基层组织工作座谈会。会议指出:各条战线都有少数党的基层组织存在着许多问题。有的基层组织严重不纯,有的软弱涣散,战斗力不强,甚至瘫痪,也有的经不起新的历史条件下的阶级斗争的考验,在资本主义思想的进攻面前被腐蚀了,烂掉了。

  七月十六日,中共中央、国务院作出《关于禁止鸦片烟毒问题的紧急指示》。

  贩毒、吸毒的人越来越多。这是一大罪恶!对中国人民、中华民族犯下了滔天罪行!

  一九八三年二月二十二日,中共中央央纪委会向全国党政机关、企业事业单位各级领导干部发出公开信,要求坚决制止党员、干部在建房分房中的歪风。主要有五类问题:

  (一)利用职权,违反政策,侵占国家、集体的资金、材料,以及无偿占用国家和集体的运输力和劳动力,建造私房;
  (二)违反财经纪律和其他有关规定,少数领导干部兴建面积过大、标准过高的住房;
  (三)在住宅分配中违反规定,搞特殊化,通过不正当途径和手段,为自己、自己的子女、亲属、朋友等多要住房;
  (四)利用职权多占地、占耕地、占好地建私房;
  (五)在建房分房过程中(包括征地、拆迁、建设、分配等环节中)行贿受贿。

  四月二十五日,中央纪委会最近发出通知,要求各地坚决制止在机构改革中出现的不正之风:私分公款、公物,突击提干和发展党员,营私舞弊,给自己的子女和亲属解决户口、转正和调换工作以及多占住房等。

  五月五日,中国民航296号班机被暴徒卓长仁等劫持飞往南朝鲜。

  “五.五”暴徒劫机事件暴露了各方面工作存在许多问题:

  首先是机关内部严重不纯,干部人事工作中存在许多问题;
  二是不少干部思想麻痹,敌情观念淡薄,甚至到了麻木不仁的程度;
  三是党风不正,不正之风掩盖着反革命活动,反革命利用了不正之风;
  四是这次劫机事件也暴露了公安队伍涣散无力。

  中央、国务院认为,劫机事件的根本教训,还在于我们一些单位、一些部门的领导存在严重的官僚主义,听任庸俗腐朽的“关系学”侵入党的肌体,使一些组织涣散软弱,丧失了战斗力。

  这恐怕还不是最根本的教训。

  七月十九日,邓小平讲话《严厉打击刑事犯罪活动》。他说,刑事案件、恶性案件大幅度增加,这种情况很不得人心。几年了,这股风不但没有压下去,反而发展了。原因在哪里?主要是下不了手──对经济犯罪活动是这样,对抢劫、杀人等犯罪活动也是这样。(三卷33页)

  各个领域的工作,都同样犯的是右倾错误,这是为什么?要找一找根子!

  八月二十五日,中共中央发出《关于严厉打击刑事犯罪活动的决定》。要求从这时起,在三年内组织三个战役,按照“从重从快,一网打尽”的精神,对刑事犯罪分子予以坚决打击。

  特别是进入八十年代以来各种刑事犯罪活动日益猖獗。虽然经过几次严打,社会治安状况基本好转的诺言始终未能兑现。

  一九八四年二月二十四日,邓小平说,听说深圳治安比过去好了,跑到香港去的人开始回来,原因之一是就业多,收入增加了,物质条件也好多了。可见精神文明说到底是从物质文明来的。(三卷52页)

  有一种说法:物质文明好了,精神文明自然就会好!庸俗唯物主义的典型!

  十月三十一日,中纪会的报告说,一年来,全国公安机关共逮捕杀人、放火、抢劫、强奸、流氓等罪犯1027000人,检察机关起诉975000人,法院判处861000人,其中判处死刑的24000人。

  十二月五日,中纪委发出《关于坚决纠正新形势下出现的不正之风的通知》。通知指出,有的机关干部做买卖,买空卖空,扰乱市场;有的搞突击提级提职,扰乱工资制度改革;有的弄虚作假,搞浮夸,欺上瞒下;有的发制服装成风,违反财经纪律等等。

  一九八五年二月八日,王鹤寿在中纪委召开的会议上说,经济体制改革形势出现的新的不正之风,主要是;党政机关和党政干部经商办企业,利用职权倒买倒卖;违反政策乱涨价;随意提高工资;乱发财物;弄虚作假;吃喝风越来越大,规格越来越高;为了赚钱,办一些不健康的小报。

  三月十三日,国务院发出《关于加强物价管理和监督检查的通知》。

  指出,自去年下增年以来,一些部门、企业和个人,不顾国家和群众的利益,乘改革之机,乱涨价或变相涨价,倒卖紧缺物资和消费品,牟取暴利,扰乱市场。

  三月十三日,国务院发出《关于坚决制止就地转手倒卖活国的通知》。

  通知指出,有的单位或个人,从零售商店套购紧俏商品就地转手加价倒卖;倒卖计划供应票证;任意提价;在买卖中以多种形式索取额外收入;利用假合同、假发票、假凭证骗买骗卖;投机倒把。

  三月二十四日,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发出《关于制止党政机关擅自增设机构和扩大编制的通知》。

  通知说,最近一些地方和部门擅自增设机构,提高机构级别,增加机构层次,扩大人员编制,突击提职提级,乱设职称,增加副职。

  九月二十二日,邓小平说,这几年生产是上去了,但是资本主义和封建主义的流毒还没有减少到可能的最低限度,甚至解放后绝迹已久的一些坏事也在复活。(三卷143页)

  他说得非常艺术:“还没有减少到可能的最低限度”。岂止是“复活”,而是大大地发展了。

  十月三十一日,中共中央、国务院发出《关于制止向农民乱派款、乱收费的通知》。通知指出,近几年来,大部分地方农民负担不断增加,在依法纳税和合理上交集体提留外,还要交纳各种摊派款项,同时还有各种名目的乱收费、乱罚款、乱集资,远远超过农民的负担能力。

  这说明,农民负担过重问题,从这个时候开始就已经发生了。

  一九八六年一月十七日,邓小平在政治局常委会上说,还有贩卖妇女、儿童,搞反动会道门活动──广东卖淫犯罪那么严重──现在总的表现是手软──社会风气实在太坏了──就是这样下决心抓,也要至少奋斗十年,才能恢复到五十年代最好时期的党风和社会风气──搞四个现代化一定要有两手,一手是不行的。所谓两手,即一手抓建设,一手抓法制。(三卷152页)

  邓小平在这个讲话中说了几句大实话:

  首先,这几年来,“社会风气实在太坏了”。这不仅表现在社会上的盗窃、抢劫、贩黄、贩毒、贩卖妇女儿童、卖淫嫖娼、搞反动会道门活动、组织黑帮势力犯罪集团、经济领域的各种犯罪活动;还有党政机关、领导干部及其配偶子女的各种腐败活动。

  其次,这种状况同五十年代最好时期的党风和社会风气,简直没有办法比较。

  再次,要想恢复到五十年代的党风和社会风气,就是下决心抓,也要至少奋斗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