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正处在一个前所未有的信息时代,信息不仅成为推动社会发展和技术进步的巨大动力,也是促使军事理论、军事技术、武器装备和编制体制产生重大变革的巨大动力。因此,我们必须对信息时代有足够的认识,抓住机遇,以全新的姿态迎接新的军事革命的挑战。 本文重点对信息时代和由信息技术引发的这场史无前例的军事革命进行综合分析,在此基础上,分析和预测军事革命对未来海战场、对未来海上作战样式、未来海军武器装备的发展以及未来海军建设所产生的重大战略影响或军事技术方面的影响。

一关于军事革命  

40年冷战结束、前苏联解体、东欧巨变和海湾战争之后,美国及西方发达国家在总结历史经验的同时,开始集中力量对21世纪初期的国家安全和军事战略等重大问题进行研究和思考。 

1993年1月,克林顿当选总统之后做出的一项重大战略决策就是组建国家“信息基础设施”特别小组,并于9月15日正式宣布在15—20年内投资4000亿美元建设美国信息高速公路的宏伟计划。5月,美国国际战略研究中心组织近百名专家经过半年的研究后提出一份名为《军事技术革命:一种结构框架》的研究报告,明确提出“信息革命是军事技术革命的核心,军事学说和军队编制是军事技术革命的重要组成部分”的观点。 

军事革命真正波及到军队还是1994年的事情。4月,美国国防部长佩里亲自带领一个“军事革命”课题组,确定1997年前系统研究2005—2015年间信息技术的发展与军事革命的一些重大问题。美国参谋长联席会议副主席欧文斯海军上将、国防部长办公厅著名防务专家马歇尔、美国陆军参谋长沙利文上将、海军作战部长布尔达海军上将等也积极倡导并参与研究,先后提出许多重要理论和观点。他们普遍认为:一场新的军事革命正在开始,美国目前正处在这场革命的初级阶段,这场革命在本世纪末和21世纪对社会和军事所产生的影响,是以前历次革命所不可比拟的。正在到来的信息时代将引发一场真正的军事革命,美国军队必须追赶第三次浪潮,用新思维谋划21世纪的战争。 

我国对军事革命问题的研究是从1994年以后开始的。此间,国防科工委、军事科学院、解放军报社及有关军兵种领导和研究部门翻译和整理了许多有关资料和文献,撰写了大量研究报告和论文,并召开了多次较高层次的军事革命问题研讨会。 

“军事革命”开始称为“军事技术革命”,最早是80年代初期,前苏联参谋总长首次提出的。近年来,关于其定义有许多争论,托夫勒认为它是继农业时代、工业时代之后爆发的以信息时代为主要特征的第三次浪潮战争和革命;兰德公司认为这是继坦克、飞机和导弹核武器之后的又一次革命,主要特征是电子信息、先进常规弹药、航天器和无人飞行器等;也有人认为这是继步兵、炮兵、帆船、火药、陆战、海战和核革命等十次革命后的第11次军事革命。有些专家不同意上述定义,认为单纯依靠军事技术只能产生某些方面的军事变革或改进,无法产生和推进一场彻底、全面的军事革命,军事革命至少要包括三个方面的内容,即:先进的军事技术和武器系统、创新的军事学说和相应的编制体制。技术和武器是军事革命所物化的基础,军事学说是指导军队建设、武器装备发展和作战样式改变的理论和纲领,编制体制则是实现人与武器最佳结合、发挥最大效能、保持最优化结构的关键。只有把这三个方面的内容紧密结合起来才能使军队的总体作战效能产生极大的飞跃,才能实现质的提高和改变。 

军事技术的进步,依赖于社会生产力特别是科学技术的发展。科学技术的最新成就往往优先运用于军事,引起军事技术的变革。军事技术的发展必将首先物化为新型的武器装备,继而对军事思想、军事理论、战略战术、编制体制和军队建设等产生一系列重大影响,促使其产生一系列重大变革和革命。 

军事革命的实质是军事技术革命,军事技术革命的核心是信息技术和与之相关的微电子、新材料、新能源、海洋、航天和生物技术等共用性、基础性高技术。这些高技术应用到军事领域之后,又产生了一系列特殊的、支柱性的军用高技术,如目标探测、精确制导、C3I系统、电子对抗、隐身反隐身、航天、核武器和先进防御技术等,这些军用高技术的作用是直接物化成军队所需要的高技术武器装备。所以,军事技术革命实际上应该认为是以信息技术为主导、以高技术和军用高技术为支撑的一场规模空前、影响深远的技术革命。  

二军事革命对未来海战场的影响

(一)由远洋和公海作战与对抗转向远程对岸攻击作战  

海军作战的主战场到底在哪里?这样一个看似简单的问题却直接涉及到国家战略和军事战略。19世纪以后的美国海军和西方部分国家的海军,受马汉制海权思想的影响,长期以来把海军的战场确定在公海大洋,典型的作战样式是争夺和控制海上交通线、寻歼和摧毁敌人的海上舰队、集中优势兵力进行海上决战,将敌人歼灭在海面、海空和水下。1992年以后,持续了一百多年的制海权战略思想终于被马汉的后代们所抛弃,美国人在失去前苏联这个对手后,突然发现在公海大洋上再也找不到能够与之匹敌的对手了,那么将来和谁打仗,在哪里打仗将是一个值得研究的新问题。于是,美国人炮制了“中国威胁论”和第三世界海洋国家在海洋法生效后增强海军军备所带来的威胁。这样,美国海军终于找到了新的作战对象,因此战场也就确定在这些国家的200海里专属经济区以内和他们的内陆本土。在此基础上,炮制了“前沿部署,从海上”的海军战略,把战场从过去的公海大洋前推到第三世界各国的近海沿岸和本土纵深,所以对地攻击和近海反潜、反舰、防空、反弹道导弹、反水雷作战及电子战等成为新时期主要作战样式,而过去马汉所倡导的那些控制海上交通线、海上机动作战和舰队决战的作战理论已经过时。 

(二)海战场从单维化转向多维化、数字化和一体化,战场透明度急剧增大 

水面舰艇是最早出现的海军装备,在长达2000多年的时间内,海军一直是海平面单维化战场作战。直到200年前潜艇出现之后,海军的作战空间才扩展到水下。90多年前,当飞机出现并迅速装备海军航母之后,海军的作战空间和战场又扩展到海空。战后以来,随着航天技术、导弹技术和电子信息技术的飞速发展,海军的作战空间已经遍及陆、海、空、天、电磁等多维空间和领域,并发展成为一个综合性战略军种。 

过去,海上作战的舰艇指挥官只能站在高高的舰桥上,通过目视、喊话、手旗、望远镜和手工标图来完成侦察、监视、跟踪、决策和指挥这样一些繁杂的作战业务。即便是在雷达、声纳和通信、导航设备装舰使用后的二战及战后初期,受地球曲率的影响,舰长或编队指挥员的雷达视距也只有二三十公里。整个海战场就像是浓重的迷雾笼罩,指挥员很难透过这些迷雾去寻找和发现目标,即使发现了也很难把信息传送到指挥部,马岛海战中英国谢菲尔德号驱逐舰和其他一些雷达哨舰就是在这种情况下被击沉的。 

随着科学技术的发展,新型舰载探测设备与航天、航空及水下探测设备一起,构成了大纵深、全方位、多层次、立体化的目标获取、识别、跟踪和定位系统,从而增大了海战场的透明度,也使舰艇的暴露率和被探测概率明显增大。目前,就探测设备而言,舰载大型相控阵雷达的对空探测距离达400公里以上,预警机在1万米高度时对海上目标的探测目标达450公里,复盖面积为67万平方公里;而运行于3万米高空的卫星,其复盖范围为113万平方公里。现在的舰长再也不需要站在舰桥上指挥了,他的战位在战斗情报中心,他虽然是个战术指挥员,如果需要,他能够和战略、战区级指挥员一样,获取各种关于战场、战斗的实况,而且能够看到实战时的电视图像或红外成像图像。所以,战场透明化是实实在在的,距离、空间、地形将不再是天然屏障或阻碍。 

(三)海战指挥控制层次由树状结构转向扁平化,由集中兵力转向集中火力,从控制武器和兵力转向控制信息、控制战场和战斗,从传感器到射手将实现瞬时信息  冷兵器时代的将军,亲自率兵打仗,采取的是直接指挥方式。1786年,自从拿破仑的参谋长贝蒂埃第一次把在军队指挥机构中设立参谋机构写成文字后,这种编制形式便在普鲁士军队和其他国家甚至全世界的军队中推而广之。有了参谋机构以后,将军与士兵之间就多了一个层次和环节。随着武器装备越来越多,技术越来越复杂,将军对部队的驾驭能力和对战场的控制能力显得力不从心,只好扩大参谋机构、分级指挥机构和参谋人员及中层指挥人员,致使中间层逐渐膨胀。中间指挥层和参谋机构的不断扩大,阻碍和影响了军令、军政的畅通,使高级指挥员越来越远离部队、远离战场、远离前线,结果使战争指挥人为地变得越来越复杂。 

金字塔式的树状军事指挥模式已经沿用了几千年,军长的命令必须通过师、旅、团、营、连、排一级级向下传达到班,班长接到军长的命令后才开始战斗,这样的指挥体制已经不适应信息时代的军队指挥,现代战争中要求军长的命令可直接传达到班长,班长可直接向军长汇报战斗情况,军长在大屏幕前可全面观察整个战场的电视图像,并随时控制战斗的进程。信息技术的发展,将使军队指挥层次大大缩减,既然军长与班长之间能够直接对话,为什么还需要师、旅、团、营、连、排这样一些繁杂的指挥层次呢?信息技术的发展使军队中臃肿不堪的中间层次显得多余和无效,使农业社会和工业社会遗留下来的金字塔式的逐级指挥体制面临挑战,减少中间层次,精简指挥机构,采取宏观决策和委托式指挥将成为现代高技术战争的一大特点。层次越多,越不利于快速反应和军事保密,所以,军事指挥层次将向横向一体化、扁平化、网络化和资源共享方向发展,集中不再是趋势,强调的是分散,是调动基层部队指挥员的积极性和创造性,鼓励他们在领会高级指挥员的作战意图之后更多地发挥自已的作用而不是一味地等待上级的命令。 

(四)海战爆发的突然性增大,战场流速加快,兵力兵器的机动范围和推进速度提高,海战持续时间缩短,强调先发制人的进攻作战和全天时、全天候作战  随着海上侦察、监视、跟踪和指挥控制系统的发展以及海战场日趋透明化,使握有高技术武器的一方随时能够全面掌握和控制战场态势,能够不分白天黑夜、海情好坏地进行全天候和全天时作战,能够根据作战时机来选择武器和兵力的投入数量和规模,而且能够控制海战结束的时机。所以,未来海战爆发的突然性增大,只要时机有利,对方就会在某个突然的时机主动发起先发制人的攻击,挨打的一方在被动挨打之后,尚未反应过来、甚至还没有搞清敌人在哪、敌人是谁的时候,海战就已经结束。由于舰艇、飞机、特别是远程导弹的机动速度明显提高,所以战略、战役或战术机动将十分灵活,不仅强调作战平台的机动,远程导弹、鱼雷的机动也将非常重要,所以海战场流速明显加快。其实,除平台和武器的机动速度快之外,对战场机动力影响最大的是信息的作用,它能够最大限度地节约兵力,准确地把兵力兵器机动到合适的海域,而且能够实时地获取目标信息,并能有区别地对目标发动精确打击。   三军事革命对未来海战样式的影响  

(一)海战样式从传统的消耗战和硬摧毁转向智能战、信息战、精确战和瘫痪作战 

信息时代的战争和化学能、机械能时代的战争有着明显的区别,决定战争胜负的往往不再是交战兵力和武器装备数量的多少,而要看信息资源,知识的占有量和运用能力如何,现代战争可能是未交战而先定胜负,谁占有信息多谁就拥有丰富的知识和战争资源,谁就能运筹帷幄,稳操胜券。所以,这种战争实际上是信息战、知识战和智能战。非制命性武器和计算机病毒武器投入使用后,未来的战争将更加“干净”和“文明”,信息与火力结合将形成新的“瘫痪战”战略。这种战略强调的不再是摧毁敌人的作战平台,也不是杀伤敌人有生力量,而是通过破坏敌人的神经网络和信息系统来使之处于瘫痪状态。在激烈的交战过程中,可能敌方舰艇、飞机和人员都完好无损,但他们却不知道自己的方位、搞不清准确的时间、无法与编队、友军或岸指进行联络,也无法发现和跟踪敌人,在这种情况下,即便舰艇航速再快,舰载导弹、鱼雷再多,也毫无用武之地。 

武器实现精确制导以后,将使传统的消耗战、阵地战面临挑战。要想摧毁既定目标,没有必要再像以前那样运送大量的弹药,或进行所谓的狂轰滥炸,新一代灵巧型武器和精确制导武器的使用,可对目标进行外科手术式的精确打击,能够有选择、有区别、准确地对目标进行攻击,从而减少大规模毁灭性攻击和附带损伤。 

(二)非正规作战将成为重要海战样式 

非正规作战是相对局部战争和武器冲突等正规作战而言的,通常泛指国际维和行动、海上危机控制、海上军事威慑、国际人道主义救助、多国联合海上军事演习及配合海上封锁进行的海上拦截、临检等军事行动。这些行动的主要特点是显示国家威力、尊严和军事实力,支持国家的外交政策,维护国家利益和海洋权益。海军是一个国际性军种,许多传统和惯例有着特殊的国际特色,因而是开展此类行动最合适的一个军种。军舰是国家流动的国土和国家的军事使者,和平时期军舰的出访,一方面能够表示两国间的友好,更重要的是显示一国的海军实力和科技水平。当某个地区或海域发生危机时,如果及时派出舰队前往,它能明确无误地表明这个国家的态度,是支持、反对还是遏制。如果没有海军舰队的配合,外交政策将黯然失色。罗斯福说过:“说话要和气,但手里要有大棒。”这个大棒就是海军舰队。他还说过:“一千项外交声明,顶不上一支海军舰队。”这些都说明军事对外交的支持是极为重要的。 

按照《联合国宪章》和现代国际法原则,发动侵略和发动战争都属于非法行为,国际法只承认集体防卫。这项国际准则,极大地限制了美国和西方国家干涉地区性局部战争和国家内战的某些随意性行为,所以它不得不经常为自己的军事行动找一些合法的借口,国际维和部队、国际人道主义救助等便是这类借口中最常用的一些小动作,近年来美国海军和海军陆战队在巴拿马、索马里、海地、波黑、海湾等所参与的大量军事行动,都是采用这类方法。披着国际法合法的外衣,推行地区干涉、强权政治和霸权主义的货色,正是非正规作战的一种重要样式。 

1994年11月《联合国海洋法公约》生效后,第三世界各国之间因海洋划界、岛屿争夺和海洋资源等所诱发的各种矛盾和冲突将成为未来海上非正规作战和武装冲突的根源。而美国等海洋大国不甘寂寞,不断扩展自己的势力范围,向沿海国家渗透和干涉的行为,则将成为未来海上局部战争的又一祸根。前一种属于非正规作战,而后一种属于正规作战。在前一种非正规作战行动中,特别重要的一个特点就是海上军事行动的政治敏感性非常高,因为军舰代表国家,军舰的不当行为直接影响国家的外交形象和威信,因此不能仅仅理解为单纯的军事作战行为。为此,各海洋国家除对军舰指挥官进行有关的政治和国际法教育外,还倾向于研制一些低强度对抗和非正规作战的武器装备,这些装备和正规作战装备不同,它可以制止或消除对方的违法行为,但不能摧毁对方的舰船,不能杀伤对方人员,不能演变成重大外交事件,更不能诱发海上冲突或局部战争。这是一人值得研究的问题,西班牙和加拿大在海上渔业权益斗争中,装有导弹和火炮的军舰只能使用专门研制的鱼网切割器来破坏对方的渔船,而不能用导弹和火炮直接轰击,这是个基本政策问题。1986年,正当美苏军事对抗升级的时候,美国出于外交斗争需要,海军派遣1艘巡洋舰和2艘驱逐舰故意侵入前苏联领海内距北方舰队基地只有几海里的海域,当时前苏联舰艇、飞机和岸基火力完全可以将入侵的美舰击沉,但舰队司令派出的是2艘拖船,一方面喊话,一方面向领海外撞击,才了结此事。当时如果单纯采取军事行动,可能会引发一场世界大战。 

(三)海上对地攻击、反舰和防空作战,强调非线性、非接触性、全纵深远程精确打击 

信息技术的发展使高级指挥员的眼界大为扩展,战场控制能力明显增强,兵力选择和运用更加灵活多样,组织指挥也更加灵敏有效。远程侦察、监视、导航和指挥控制系统可以确保巡航导弹、飞机等远程武器在敌人领海、领空、领土甚至防区外进行发射,光电技术、隐身和夜视技术的发展可以使各种兵力兵器利用夜暗发起攻击,战争不再分白天和黑夜、前期和后期、前线与后方,非线性、非常规、全天候式的战争将成为未来战争的主要样式。 

过去,海军兵力的主要任务是在海上进行反舰和反潜作战,近年来出现的一个重要特点就是海军水面舰艇和潜艇大量装备巡航导弹等远程对地攻击武器和舰载攻击机,因此海军的主要攻击目标从海上扩展到了陆地。海湾战争中,海军舰载机执行了40%的对地攻击任务,水面舰艇和潜艇向伊本土发射了288枚“战斧”导弹。随着高性能作战飞机机动性、快速性和突击威力的不断增强,空袭作战地位作用日益突出,已成为现代战争最先使用、破坏性最大、最难以防御的作战样式。高性能舰载飞机和巡航导弹等远战兵器在局部战争中的大量使用,使超视距攻击、不见面的战斗成为可能。避实就虚、避强击弱、避开位于战线前沿机动的有生力量,攻击固定的防守较松懈的后方目标已成为现代海上局部战争的一个重要特色。前线与后方的概念已经模糊不清,战争爆发后,可能前方无战事但后方却遭到极大的破坏,用于支持战争的工业、能源、交通和军事基础设施可能被首先摧毁,前线的军队处于孤立无援和被动挨打的境地。 

在过去的近战、接舷战、线式作战等传统海战中,巧妙的战术动作、抢占有利阵位、利用夜幕掩护的勇敢拼杀等往往成为夺取海战胜利的保证,现在,由于航空母舰舰载机和舰载巡航导弹可以在1000公里以外的公海海域对陆地目标进行大纵深打击,所以对平台机动的要求已经不高了,至于舰艇和导弹采用何种巧妙的战术动作则更显得多余,因为这种技能在远程不见面的攻击模式中已经没有必要。但是,进攻将成为重要的作战样式,而攻方的精确制导武器又将发挥极为重要的作用,它确保在防御一方还来不及反应之前就将其彻底摧毁。在现代海战场上,发现目标就意味着命中目标,而命中目标就意味着摧毁目标,由此可见,谁先发现对方谁就能主动,谁能先发第一枪就能先胜一筹。  

四军事革命对未来海军建设的影响  

军事技术的进步,依赖于社会生产力特别是科学技术的发展。科学技术的最新成就往往优先运用于军事,引起军事技术的变革。军事技术的发展必将首先物化为新型的武器装备,继而对军事思想、军事理论、战略战术、编制体制和军队建设等产生一系列重大影响,促使其产生一系列重大变革和革命。 

信息技术是当代发展速度最快、应用范围最广、对军事影响力最大的一个高技术体系,它和化学能、机械能、电能、核能一样,已经和正在引发一场前所未有的军事革命。信息技术的发展和在军事上的广泛应用,将促使军队建设产生一系列重大变革,人们将更加重视综合论证和科学决策,军队将趋于专业化和知识化,编制将进一步缩减,部队将更加精干,指挥将更加直接和通畅。 

40年冷战结束、苏联解体和海湾战争之后,特别是在信息技术引发的这场军事革命的推动下,各国海军都在调整自己的海军战略和军事战略,利用本世纪最后几年,制定装备技术发展规划,调整兵力结构,以新的姿态跨入一个新的世纪。 

(一)在海军建设指导思想方面,应确立高技术条件下海上局部战争的新观念,迎接世界军事革命的挑战  40年冷战结束、特别是海湾战争之后,世界各国海军都在认真总结历史经验和教训,并根据未来国际战略格局、军事革命的发展趋势和本国的作战需求,来研究和制定21世纪的海军战略。一般认为,从目前到21世纪前期,海军武器装备的发展将分两个重大阶段,第一阶段是2005—2010年之前,第二阶段是2020—2030年之前。在第一阶段,海军武器装备基本是沿用本世纪80年代以后服役和在研武器装备的结构和形式,在此基础上主要利用军事革命的成果在电子信息技术和精确制导技术方面有所改进和提高,但不会出现根本性、概念性的革命和飞跃。在第二阶段,军事革命的大部分成果和目前正在研制的高技术和新概念武器、非致命武器等将批量装备并成为海军部队的主战装备,那时的海军装备将产生巨大的革命性变化,作战样式和作战指导与现在有根本的不同和本质的区别。由此可见,留给各国海军发展的机遇只有未来10年左右的时间,这是几千年来科学技术发展最为迅速、也是千年之交难得的一个跨世纪的机遇,所以各国都非常珍视这次机遇,希望借助这次宝贵的机遇使本国海军装备产生相应的飞跃和发展。  目前是一个伟大的时期,是决定一个国家的海军是否能够进入未来这两个阶段和确定怎样进入这两个阶段的关键性时期。不准确地预测未来就很可能导致一系列愚蠢的和错误的结论,因为目前正在论证和研究的新一代装备,将直接进入第二阶段,其重要性是不言而喻的。如果目前所确定的型号、性能、方向和重点不适应未来发展趋势,将很可能在研制过程中就落后,被淘汰,在这类型号上所做的努力越大、投资越多,损失就越惨重。目前世界主要国家在军事革命面前基本上处在同一个起跑线上,如果能够抓住机遇,准确地预测未来,就很可能跨越某些常规的发展阶段,迈出一大步,直接跨入世界先进行列。 

(二)在海军装备发展思路方面,应根据海军使命任务、作战需求和自身特色发展新一代高技术海军武器装备  需求牵引、技术推动是美国人首先提出的口号,我们虽然沿用了许多年,但是否对其内涵和外延理解精深还是个问题。美国海军从1992年9月开始根据冷战结束、苏联解体、东欧巨变、海湾战争和21世纪军事预测等国际国内战略形势的发展来进行战略调整,从而上上下下引发了一场大争论、大辩论。上至参谋长联席会议主席,下至校官和尉官等中低层军官,纷纷撰文或发表演讲,阐述自己的观点,最终形成了“前沿部署,从海上”这样一个新的海军战略。这种战略一旦形成,海军建设的方方面面必须进行重新研究和审定,不适应的必须调整和改进。在海军武器装备方面,无论是现役的、在研的、在建的还是正在论证或构想之中的,都要在新的战略指导下进行调整并与之相适应。按照这种调整思想,美国海军大刀阔斧地裁减它自己曾长期引以自豪的核潜艇、航空母舰、巡洋舰、护卫舰等海军主战装备,即使这些装备是属于造价高昂或是高技术装备,只要不适合军事战略和作战需求就一定要裁减掉,以便节省人力、财力和物力发展新战略更需要的登陆装备、反水雷装备和对地攻击武器等。 

如果说美国海军的经验不适合我们参考的话,那么有一个国家海军的经验应该说很适合我们借鉴,它就是瑞典海军。瑞典军队的总军费只有60—70亿美元,和我军差不多,海军只有8100人,比我们小得多。其海军战略也是近海防御,主要作战任务是沿岸防御和反潜作战。瑞典海军值得我们借鉴的有些什么呢?首先,要结合本国国情发展海军装备。瑞典在考虑海军装备发展时没有面面俱到,但特别重视突出作战需求和自己的特色,因而确定了三个重点:一是轻型海上突击兵力;二是近海反潜兵力;三是反水雷战装备。这三个重点经过不长时间的努力,居然发展成世界上首屈一指的三种杀手锏装备,它们是YS-2000轻型隐身护卫舰、装有AIP动力装置的A—19哥特兰级高性能常规潜艇和KAS-2000反潜自导榴弹武器系统。一个小国海军,在发展这三种世界一流装备的同时,并没有照抄照搬和研仿别国的先进技术,基本上是自行研制和发展的。例如隐身舰艇,美国历时10年最终搞出来的只不过是一艘560吨的实验艇,目前并没有后续艇的建造计划。瑞典海军自己研制的世界上第一艘实用型YS2000隐身护卫舰很快就要服役,而且今后12年内将建造28艘这样的隐身舰艇,并正式组建世界上第一支拥有水面隐身舰艇的舰队。平均造价只有6000万美无一艘,而美国的海影子则耗资2.45亿美元。 

美国和瑞典海军这种以海军战略为指导,以军事作战需求作为总牵引、突出重点、有限目标的装备发展思路,很值得我们借鉴。美国海军每年1000亿美元左右的经费,重点只有一个,就是由海到陆。我国海军战略是近海防御,经费只有人家的几百分之一,但重点却很多,既要进行基地防御,又要海上机动作战,还要进行战略核威慑和两栖登陆作战,还有平时繁杂的海上勤务。在作战样式上,防空、反舰、反潜、对地攻击、两栖作战、近岸防御、水雷战等更是多种多样,重点很难突出。战略上下清楚,作战需求的牵引不明确,海军武器装备的发展就无法确定正确的决心,就很容易分散本来就十分有限的经费。所以,应该在战略指导、军事作战需求和武器装备发展的结合上多做些工作,以便突出重点,真正提高作战效能。 

(三)应适应信息时代海上战争的需求,调整平台与负载的关系,优先发展电子信息装备和精确制导武器  按照西方发达国家的观点,海军武器装备一般由平台和负载两部分组成,平台是指潜艇、水面舰艇、卫星、飞机、直升机、两栖坦克和装甲车辆,而负载则泛指装在这些平台上的巡航导弹、各种战术导弹、水中兵器、枪炮弹药、雷达、声纳、电子战和C3I装备。 

根据美国国际战略研究中心1993年提出的观点,军事技术革命的能力主要分为准备能力和执行能力两大类,其中准备能力包括信息支配能力、指挥控制能力、模拟训练以及机动灵活性等战前准备的总体水平;执行能力主要包括灵巧武器、精确制导武器、武器平台和新概念武器。由此可见,信息技术所引发的这场军事革命有两个最突出的特点:一是在武器装备发展方面强调优先发展负载,即电子设备和精确制导武器,军舰、飞机和坦克这样的平台放在第二位或更次要的地位发展;二是强调综合、协同、相互依赖和实时、精确地控制战场,不能过分突出某一两个部分或某一两件武器的作用。 

美国国防部在军事技术革命的影响下于1993年制定的11项关键技术中,有7项与电子信息技术有直接关系;在满足七大军事需求的77项技术推进领域中,有48项与信息技术有直接关系,所以电子信息技术已经占有绝对重要的地位。在高技术推动的七大军事领域中,用于全球监视与通信的C3I系统处第一位,精确打击处第二位,防空反导及海上作战分别处第三、四位。为了加强对信息战工作的领导,美国海军作战部指定两名中将副部长负责,并成立了“海军安全组”这样的行政职能机构。此外,1994年8月还在海军作战部设立了专门的技术部门“海军信息战机构”,编制300人;1995年10月又组建了一个海军级信息战指挥机构“舰队信息战中心”,编制400人。 

不仅美国如此,英国和意大利制定的军用高技术计划中也十分重视电子信息技术和C3I、精确制导武器和海空作战能力的提高。英国国防部制定的七大军事技术优先发展领域中基本都与电子信息技术有直接关系,其中特别强调发展的有隐身技术、精确制导技术、电子对抗技术、C3I技术等。为什么这些发达国家都强调把负载放在装备发展的有限地位呢?主要原因不外乎以下两点: 

一是负载的更新换代周期短,一代平台,多代负载成为主要趋势。像水面舰艇这样的作战平台,一般30年左右更换一代,此间,航母舰载机至少要更新三代,由于舰载导弹、雷达、声纳、通信、导航、计算机、电子战和C3I设备每隔几年就更新一代,所以这期间至少要更新五、六代,甚至更多代。负载更新换代周期急剧缩短这种趋势,要求平台必须适应这种变化并进行相应的调整。 

二是负载向标准化、通用化、系列化、自动化、智能化、小型化和微型化方向发展,对平台发展提出挑战。按照传统观念,都是先确定平台型号,再为其选择合适的负载。这种以平台带负载的做法实际上是以平台为主、以负载为辅,平台不发展,负载则难以超前发展和研究。这种做法极大地制约和限制了武器装备的发展和更新,如果按照这种思路发展装备,所有的新装备在它尚未建成之前就肯定是已经远远落后的装备。信息技术和精确制导武器的飞速发展,对平台发展提出许多挑战,主要的有这样几个方面:

第一,从时间段来看,负载应超前平台若干年来重点研究和发展,不能与平台同时起步,更不能落后于平台的发展。 

第二,从对负载的要求来看,电子设备和各种武器要做到标准化、模块化、通用化、系列化、自动化、智能化、小型化和微型化。过去,一种型号的反舰导弹发射装置只能发射一种特定型号的反舰导弹,一艘巡舰或驱逐舰也只能装备8个这样的发射装置。现在采用MK-41导弹垂直发射装置后,一艘同样级别的舰艇可以装备120枚导弹,这些导弹几乎什么型号都行。这就是所谓的标准化和模块化思路。目前,法国、意大利和英国正在联合研制未来防空导弹族,基本构想是研制一种通用化的发射系统,用它来兼容和更新西方各种防空导弹,将来各国没有必要再发展自己的防空导弹,只有购买这个通用系统,稍加改进就能生产出适合自己特点和战术技术指标要求的各种型号的防空导弹。 

第三,从对平台的要求看,模块化和标准化的负载要求平台具有更大的灵活性和适应性。将来的雷达、声纳、导弹、鱼雷等负载基本上都采用模块化和通用化方式建造,就像是一块一块积木,各自形成完整的系统,舰艇等平台只是如何把这些积木式系统综合起来。形成全舰战斗能力。所以,要求舰艇等平台必须进行可变负载的设计,要准备在其整个服役期内无数次地更换负载,要留有充分的改装余地。 

第四,在平台与负载的关系方面,平台相对负载而言,地位下降,投资减少。长期以来,人们一直把重点放在平台的建造上,一艘舰艇在其整个建造费用中船、机、电所占的费用最大,而电子和武器10-20%右右。现在观念有了根本的变化,一艘现代化导弹驱逐舰、其电子和武器的费用已经占全舰建造费用的60-70%,主要部分是负载而不再是平台。 

第五,在平台的发展方向方面,趋向于综合多用途和武器平台一体化方面发展。关于平台的发展,在军事革命的讨论中有许多极端的观点,美国国防部著名专家马歇尔博士认为,到2010年,航空母舰、作战飞机和坦克这样的平台将没有任何作用,并将逐步取消。目前,实际上有些国家在对待平台发展上就采取上许多坚决的态度,比如水面作战舰艇由军用标准改为民用标准建造,甚至寻找合适的商船改装,这样在平台上所花费的钱是很少的,相反在负载方面却加大投资力度,美国准备建造的武库舰就是一个典型的例子。关于平台的综合多用途问题已经成为一个非常普遍的惯例,其主要原因就是电子设备和武器的体积减小、功能增多、威力增大、通用化和模块化程度提高,使一艘艇能够装备更多的武器和电子设备。比如,要想在一艘舰艇上装备120枚导弹,并使之完成防空、反舰、反潜和对地探测、预警和攻击作战的任务,在80年代之前,恐怕至少要建造5-8艘5000吨以上的驱逐舰才行,而现在,只要一艘8000吨级的导弹驱逐舰便可完成上述全部作战任务,所以综合多用途使费效比提高,数量减少,效能增大。未来平台向何处发展?有些国家倾向于将负载和平台构成一体化作战系统,改变平台只是一种武器和电子设备运载工具的那种传统看法,主要措施是研制和建造新概念型平台,如海影子和YS-2000这样的全隐身舰艇。 

我国在1986年3月确定的863高科技计划中,规定了7个领域和15个主题,其中,信息技术在7大领域中排序第二,与此相关的还有自动化技术、激光技术和航天技术。在15个主题中,信息技术有三个,即智能计算机系统,光电子器件及微电子、光电子系统集成技术,以及信息获取和处理技术。其他相关的有计算机综合自动化制造系统、智能机器人、激光技术、载人空间站系统等。全军信息技术的发展近年来主要集中在作战指挥自动化、数据库的建设和模拟仿真等方面。 

从目前情况来看,我国信息技术的发展还存在很大差距,严格讲距离信息的产业化和网络化还有相当长的时间。军队信息技术的发展虽然已经受到重视,但仍然处于刚刚起步阶段,只是在信息的获取和处理方面做了些工作,至于信息传递和网络建设差距就更大。虽然已经抓了一些信息资源的开发,数据库、知识库的建立和引进,以及计算机软件的开发等工作,但距离军事技术革命的要求相差甚远。虽然已经建立了一些数据库,但数据少、数量少、没有联成网络,效益难以发挥。计算机技术、特别是通信技术还比较落后,精确制导、指挥控制、电子战和夜战等装备技术则更落后一些。在这种情况下,我们应该根据国情、军情认真研究对策,迎接军事革命的挑战。 

(四)在部队作战编成和武器装备科研与发展方面,应突出综合和系统观念,强调合成化和一体化第一,在作战部队的编成方面,强调打破军兵种界限,按任务灵活编组。合成和一体化和协同、综合化等概念是不同的,它不是追求形式上的协同,而是要求编制体制上真正的高度合成和一体化。比如美国海军和海军陆战队,过去是两个独立的军种,海军只负责制海制空、兵力输送和火力支援,陆战队只负责两栖作战,二者只是在作战中进行协同,但在编制体制、军事理论和战略指导及武器装备发展方面没有真正的合成、合作和一体化考虑,因此,军种之见、门户之争、军事理论的对立、作战样式的分歧和武器装备研制中的重复浪费等现象十分严重,有些甚至发展到危害军队建设的地步。1992年以后,两个军种第一次坐在一起制定了联合战略,并提出共同研究作战理论和战法,而且在参谋业务和指挥控制方面要交叉培训、相互了解。在共同演习中,进行合同指挥和训练,在航母、航空联队等编制中采取混编方式,在两栖作战中海军也积极参与进行陆地纵深的近距防空、电子支援和火力打击支援,两个军种不再分你我,没有明确的界限,也不划分权利范围,而是以打赢未来局部争战为最根本的制导和最高的目标。不仅如此,海军和陆军、空军的关系也非常密切,陆空军司令官可以把他的指挥设立在舰艇上,陆军坦克和车辆也开上了两栖战舰艇,海军则主动为陆军提供纵深作战提供支援。空军的飞机可在航母上降落,空军的E-3和E-8系列飞机可为所有的海军舰船和飞机提供预警和目标指示,海军舰载航空兵也积极参加空军的作战行动。这一切都体现了信息化时代为完成既定目标而合理利用有限兵力和资源共享的原则。由于信息技术的网络化、社会化特性,在未来军队编制体制的变革中,还将组建一体化、合成化、体系化更强的合成化、一体化、多功能的部队。可以设想,未来的军队,将基本上按照任务来混合编成,要想完成什么任务,就灵活地组建什么部队,而不管这些部队是属于陆军、空军、海军还是海军陆战队的,军兵种这种单一功能部队的概念将没有多大意义。 

第二,在武器装备科研方面,按照综合和系统的观点进行合并和统一。长期以来,从科研体制上来看,过去强调单一功能的体制比较多,一个研究所、一个研究室只负责一个专业范围,由于相互交流较少,这样的研究所或室往往很难把自己的研究专业与总的系统和结构联系起来,所有常常不能从宏观上认识问题,只处在微观的角度认为自己的专业最重要,而别的研究所和研究室对它所研究的东西又所知甚少,因此影响了综合效能的发挥。美国海军在80年代以前,就曾按照海军专业分工和职能设立了大量单一的职能机构和科研机构,最著名的是一个装备司令部和8个研究中心。为了节省开支,提高效能、减少不必要的重复,近年来对这些机构进行多次大规模调整与合并。比如把28个海军科研单位按照综合和系统的概念合并为4个研究中心,分别负责空战、水面战、水下战、指挥控制及海洋监视作战。空军民也将14个科研单位合并为4个研究所,陆军则将7个研究所合并成一个作战研究所。这样一来就减少了层次,使人力、物力和财力相对集中,在研究层次上突出了高层次、大系统、综合化特点,使某些重要观点、意见和建议便于形成和取得一致,提高了科研效益,密切了各科研部门之间的关系。比如,对于三军都强调优先发展的C3I、电子战、精确制导武器通用性高技术项目,采取统一组织、合作攻关的方法,即减少了不必要的重复,又提高了研究质量,1993年这类项目就确定1了6个。 

第三,在武器装备科研方面,特别注意综合与借鉴。过去,军事装备为保密起见,许多国家都强调自行研制和建造,即使是外国已经成熟的技术和定型的装备,也要再从头开始自行研制一遍。这种思路现在已经被抛弃,据统计,科研人员从事的研究活动有95%以上是重复、利用、开发和综合别人的成果,真正的创造性发明不到5%。由此可见,成功地借鉴前人,他人的科研成果是一项既省钱、又省力、见效又快、一本万利的好事。美国人是集大成者,它善于集中和综合别国、别人的思想和智慧,形成自己的开拓创新模式。其主要特点是追求高技术、高性能,始终保持技术优势,在武器装备上与对手要保持至少一代之差,始终让对手跟着自己跑,而不让别人超过自己。比如隐身技术、电子战技术。C3I技术、巡航导弹技术、舰载导弹垂直发射技术、舰载相控阵雷达技术等都属于这一类高技术武器装备。日本人则善于引进和借鉴,在装备发展方面的主要特点是“光坐车,不花钱”,典型的“拿来主义”,很少自己投资搞预研和基础性研究,等别人技术成熟、装备定型、没有风险之后,它认为该引进的就大量引进,这种引进又不是以购买成套装备为主,大都是以许可证生产和技术情报引进为主,预警机、战斗机、直升机、宙斯盾驱逐舰、导弹等基本都是这种模式。因此风险小,可节省大量前期经费,迅速提高战斗力。 

第四,在高技术武器装备发展方面,倾向于联合研制与建造。高技术难度高,投资强度大,有很大的风险,研究持续时间也很长,所以任何一个国家都不可能包揽高技术的各个方面,而只能在某些方面有所突破。比如美国,在航天技术、武器技术和隐身技术等方面领先,但微电子技术却不如日本。如果多国联合,把各自的高技术优势形成武器装备发展方面的综合和系统优势,这当然是一件节省经费、避免重复浪费,又能提高作战效能的好办法。近年来,由于军费裁减严重,这样的方式就更加流行,一般惯例是平台由多国联合设计和建造,但电子和武器因涉及保密等所以由各国自行装配。未来防空导弹族、NH-90直升机、北约护卫舰、三伙伴猎雷艇等都是这个方式。除多国联合之外,国内各军兵种联合研制也是高技术武器发展的一个突出特点。美国正在研制的三军远距离攻击战术巡航导弹、联合防区外对地攻击武器、战区导弹防御系统、E-8联合监视与目标攻击雷达系统飞机、V-22鱼鹰偏转翼飞机以及联合战术信息分发系统等都是成功的范例。

(作者单位:海军装备论证研究中心)

(1996 6)